个人配资网夏廷献：《人杰鬼雄》三部曲连载（09.先轸）

▲夏廷献著《人杰鬼雄——述说中国古代将帅》三部个人配资网

《中国文化出版社》2026年3月出版

【编者按】

本平台特约撰稿人夏廷献老师著《人杰鬼雄——述说中国古代将帅》一套三部书。《中国文化出版社》2026年3月正式出版。

三部书为《东汉之前》《三国时代》《西晋至清》共116万多字，述说了324位将帅。先期读者评价这套书是古代著名将帅的“简明词典”。

经作者同意，本平台即日起，连载这三部书。今日刊发《东汉之前》108篇的第09篇。对军事历史文化感兴趣的读者，敬请关注。

09.先轸：开“兵行诡道”先河和伏击战的元帅

作者编述

先轸（约前680年—前627年），曲沃（今山西闻喜）人，春秋时期晋国名将、军事家。因采邑在原（今河南济源县城西北），故又称原轸。先轸曾辅佐晋文公、晋襄公两位霸主，屡出奇策，并以中军主将的身份指挥城濮之战、崤之

战，打败强大的楚国和秦国，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同时拥有元帅头衔和元帅战绩的军事统帅。

一、城濮败楚

公元前636年，流亡在外十九年的重耳带先轸、狐偃等回国即位，是为晋文公。文公重用先轸、狐偃等人，国势开始强盛，贤臣良将蔚然于晋室。这时候，齐已无力争霸，秦又偏处西隅，只有楚国和晋国有力量争取中间地带从而称霸。于是便发生了城濮之战——决定春秋中期局势的关键性战役。

公元前633年，楚国组织诸侯联军攻打宋国。宋派人向晋求救。文公犹豫不定。先轸向文公进言，认为必须出兵援救宋国，这关系着晋国的前途，而困难是可以克服的。他向文公分析了救宋的重要意义：报答宋国对曾流亡的文公所施的恩惠，解救宋国因为背楚附晋而遭到的危难，树立晋国在诸侯心目中的威信，奠定晋国建立中原霸权的基础，全部在此一举。狐偃赞成他的看法，并且提出攻曹、卫以解宋国之围的建议。于是文公下定决心，出兵援宋。晋国将军队分为上、中、下三军，先轸为下军佐，辅佐下军主将栾枝。前632年，晋军借道不成之后绕路渡河，侵曹，伐卫。晋军用先轸的计谋，在几天内攻陷了卫国的五鹿（今河南濮阳市南）。2月，晋国中军主将去世，文公任命先轸为新的中军将。3月上旬，晋军攻入曹国都城。这时，宋国国都被楚军包围，被迫再次向晋告急。晋文公想要与楚交战，却为身后的齐、秦两国态度不明而感到进退两难。先轸提出建议：可以指使宋国贿赂齐国、秦国，让齐、秦替宋求情，劝楚撤兵；同时晋国再扣住曹国国君，将曹、卫的部分土地划分给宋国，以此激怒楚国，迫使其拒绝齐、秦的调停。这样齐、秦二国既接受宋国贿赂，又被楚国驳了面子，必定会与晋国合作，共同讨伐楚国。文公很高兴，采纳实行了先轸的建议。一切都按先轸的计划进行着。楚成王知难而退，撤回大军，把统帅子玉留在宋国驻扎，嘱咐他不要出战晋军。但是以善战闻名的子玉却执

意请战。楚王十分不满，又拿他没办法，于是只给他派了少数兵力。子玉为求胜利，想出一个计谋。他派出使者来到晋国，提出只要晋国放过曹、卫，退还土地，楚军就解除对宋国的包围。狐偃听后很愤怒，认为子玉作为楚臣，却要用一个宋国来与晋国君主换取曹、卫两国，是对国君无礼，应该马上攻打楚军。而先轸却看出了子玉的如意算盘：子玉这一句话就使得宋、曹、卫三国都一下子安定下来。而如果晋国拒绝，就是得罪这三家，也等于抛弃了之前要救援的宋。楚国得到三项恩惠，晋国却得到三项怨仇，怨仇太多，晋国还怎么称霸？不如将计就计：一面针对曹、卫急于复国的心理，允许其秘密复国，并乘机离间其与楚的关系；一面囚禁楚国使者，激怒楚国。先打起仗再说。文公听了很高兴，立即照办。于是曹、卫二国各自派使者与楚国断绝了关系。子玉勃然大怒，率军撤围北上攻打晋军。文公听从狐偃的建议，遵守当年与楚王的诺言，让军队后撤九十里，暂时避开楚军锋芒，同时也为了取得有利的地理位置——成语“退避三舍”的出处。子玉不顾众人意见，执意要追击晋军。历史上有名的“城濮之战”就此展开。

4月初，晋、齐、秦、宋四国的军队来到卫国的城濮（今山东鄄城西南）驻扎。几天后，晋军在城濮以南的有莘与楚军对阵。晋下军佐胥臣用虎皮蒙马，率先攻击楚军战力较弱的右军，楚右军溃败退却。同时晋上军将狐毛竖起将、佐两面大旗向后退去，下军将栾枝用车拖曳树枝，扬起尘土，伪造出撤退的假象。楚左军果然步步紧逼，导致孤军突出，暴露了侧翼。先轸便率领中军拦腰袭击楚左军，伪退的晋上军也迅速折回，向楚左军发起反击。楚左军也溃退了。楚军全部遭遇惨败，子玉立即收回败退的军队，撤出了战场。城濮之战至此结束。战后，晋文公朝觐天子，会盟诸侯。周天子正式命晋文公为侯伯。晋国终于实现了“取威定霸”的政治和军事目标。而楚军统帅子玉则在不久后的回楚途中引咎自尽。

城濮之战一改自古以来固定的战争模式，创造了战场机动用兵，

集中兵力打击敌人的先例。决战当中，晋军针对楚军部署及其主帅骄躁轻敌的特点，采取避强击弱，佯退诱敌，各个击破的战法，最终取得了决定性胜利，成就了晋国中原霸主的地位。这段历史有少许疑点，不再赘述。

二、全歼秦军

前628年冬，晋文公逝世，晋襄公继位。秦国乘其霸业动摇的时机，发兵私越晋国国境，长途奔袭郑国，没料想在半路上被郑国发觉，于是秦军临时改变计划，灭掉了晋的邻国滑国后便返回了。晋文公还没下葬，晋国的霸权便遭到重大挑战。面对这种情况，先轸当机立断，率先主张阻击秦军。而襄公与栾枝等都认为，没报答秦国出兵平乱、拥立晋文公的恩施，反而攻打他们的军队，会愧对死去的先君。先轸力排众议，认为秦国不为友邻君主吊丧已经是于礼不合，更不顾忠臣谏言，为贪婪而趁机动兵，在不借道的情况下擅自越境，企图攻灭晋国的同姓国，既然秦国这样狂悖无礼在先，晋国也不需要再讲什么恩施了，今日攻秦正是接下先君的重托，为了子孙后代着想。必须马上出兵阻击秦军。于是晋国紧急动员军队，把丧服染成黑色，用先轸的意见在崤（今河南陕县东南）的狭路设伏，拦截秦军。4月中旬，秦军经过崤，遭到晋军伏击而惨败。这一战，秦军孟明视等三名主副将被俘虏，军队也全军覆没，甚至有记载称秦军没有一个人逃脱。史称“崤之战”。崤之战是历史记载中第一场伏击战，从此之后战争基本改变了事先约期、届时列阵而战的运动会形式，进入了战争艺术时代。

三、怒斥襄公

晋襄公的嫡母怀嬴是秦穆公的女儿。她请求将俘获的三名秦将释放回国，让秦国去惩罚、杀死他们，以免两国结怨过深。襄公答应了，随即将三人释放。

先轸朝见襄公，问起秦国囚犯。襄公告诉他已经释放了。先轸勃然大怒：“将士们不知花费多少力气和生命才擒获的敌军主副将，却

因为妇人的几句巧言而在转眼间被轻易赦免！像这样毁伤自己的战果，增长敌人的志气，晋国要不了多久就会灭亡了！”先轸越说越气，头也不回，狠狠啐一口唾沫就离开了。襄公醒悟了，急忙派人追赶，但为时已晚，秦将已经渡河。襄公没有责怪先轸斥责自己不礼貌，反过来为释放战俘的事向先轸道歉。先轸自责罪过。同年8月，晋军在箕（今山西蒲县东北）击败侵略的狄军，史称“箕之战”。先轸在胜利之际，脱下头盔铠甲，冲进狄军中战死，以此讨伐自己冒犯君主襄公之罪。狄人将先轸的首级送还给了晋国，其面色如同活人一般。

先轸祠原址在今左权县城南一公里的庄子村，疑为当时晋国人所建。元代，其祠被赠封“晋大夫先轸之神”；明洪武七年，又赐号“晋大夫先轸之庙”。

作者评说

先轸一生先后辅佐文公、襄公，指挥了城濮之战和崤之战两次关键战役，立下了决定晋国命运的赫赫战功。从中国军事史上说，他把外交因素纳入战略范畴，以诡诈性、欺骗性，开了“兵行诡道”的先河。在战争实践中，改变了自古以来固定的“对阵”战争模式，创造了两个先例：（1）战场机动用兵，集中兵力打击敌人，大败楚军；（2）干净漂亮的歼灭战，全歼秦军，俘其三将。他的理论和实践，丰富了中国古代战略战术，为中国军事学的发展做出了贡献。

史料记载，先轸为人谦恭，国家至上，耿正忠诚，因为曾当面斥责襄公而内疚，最终以死明志，年仅54岁。这一方面显示了先轸坚守清白的古人作风，体现了一种高尚精神；另一方面也显示了“宫廷”的残酷——下级不能批评上级的这种“传统风气”是多么严重，可以把一个既能筹谋策虑又能临阵指挥的优秀统帅，逼到自寻死路以证清白。而这种“世风”，春秋战国之后个人配资网，依然在弥漫着，至今也没有完全消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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